玄幻花季流年,江南连载

二十七
  上官老先生看看偏西的日头,还在山头一丈高。于是,转头对湘明仨说:“今天老夫心情好,看你们心情也不错,就倍老夫喝两杯清茶,怎么样?”大伙儿愉悦地点了点头。
  于是,上官老先生从客厅边上的摆饰架上,取下一件小巧吉黄的桔形茶壶,笑笑地对他们仨说:“今天开门大吉对吧?我们就喝桔壶毛尖茶吧?”湘明点头:“行!”杜鹃觉得上官老先生挺有雅兴,挺有想象和创意的,于是也跟着笑了。老先生取下桔壶的同时,向大家介绍说:“这可是用翠清西山深处的胶泥,结合我自己发明的工艺,掺和天然植物源汁,亲自精心烧制而成。什么颜色的壶就用什么颜色的植物原汁。这把桔壶精致漂亮吧?”有炫耀的成份在里面。大家都惊奇地凑近身体去细细端详。上官老先生可乐着了!象小孩一样咪咪嘴笑,托举壶体在手上,不住地将它朝各个方位转动,供仨观赏。
  然后,将壶交到湘明手上。独自上楼去。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从楼上取下一罐玻璃透明的嫩茶,兴高彩烈地说:“你们看这茶不错吧!?全是我今年细雨天亲自上山采摘的,又精心挑选,又亲自凉晒,又亲自翻炒出来的纯萃毛尖,可清香了!大家过来闻闻,纯萃的山间野茶,一点人间风味都没有,露气十足。”杜鹃听了,笑起声来:“还有露气?”国兴插话:“这你就不懂了。山茶生在山林坳间,吸大地营养,采日月精华,野露滋润。怎能没有露气?”杜鹃无话与对,上官老伯和湘明皆笑。
  上官老先生将茶具洗净后,净手取出一撮毛尖,用山泉水漂净,再灌满茶壶,盖上壶盖,单手托起壶体在空中,右手将壶向院中轻缓发气一推,桔壶便离手而出,悬浮在院子的当空,烁烁阳光下,桔黄闪烁,小巧玲珑。杜鹃和国兴都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把戏,正待提问,只见壶口已微微冒出蒸气,他俩顿悟,老先生这是在用阳光煮茶。这是何等的玄妙!令他俩大开眼界,惊叹不已!但不敢发出声来。这时,上官老先生扭头对湘明说:“这等天然的纯物,只能用天然之水,加天然之能慢煮,才能保证它的纯情净味。”湘明微微点点头。
  一会儿功夫,他将煮沸的毛尖壶小心地从庭院空中徐徐地导引到洗净的茶盘内。大家围坐到茶几边来。上官老先生让湘明斟茶。湘明也不用手去碰茶壶,只用右手掌作半弧状,在茶壶边轻轻作抬举斟茶状,桔壶便升腾到茶盘的上方,自动顷斜,碧透的清茶,伴着缕缕幽香,一一注入杯杯小巧的南方特有的“品茶杯”,而“品茶杯”也是和桔壶配套的,都呈吉黄色杯边镶绘有点点星白色的小花,愈显高雅!整个气氛相当祥和高深。这时上官老先生发话了:“噢,对了,有好茶,没有与之相品的佐物怎么成,我家还有自产的花生和葵花仔,很下茶的。”于是,双手向楼上作抓物放茶几状,原本空白的茶几上,瞬间出现了两堆香脆的花生和葵花仔。董国兴从未见过这般情景,被眼前的“幻象”惊得目瞪口呆。倒是杜鹃处之泰然,因为她早见过湘明“异地搬物”,不足为奇。这时上官老先生又发话了:“董国兴觉得很神奇是吗?”董国兴拨浪鼓似地点点头。“那就做我的徒弟吧。我还从没有收过徒弟,我喜欢你坦然仗义的性格。”湘明一听高兴,赶紧提醒董国兴说:“还不赶快跪拜师父!”董国兴从突如其来的喜讯中惊醒过来,赶紧跪拜到了上官老先生的面前。众人皆笑了。
  这时,上官老先生将董国兴扶起,对董国兴说:“湘明的功夫决没有在我之下,杜鹃也有一定的功底,所以,我只能收你做徒弟。因为你们三个我都爱,今后你要多向他们学习。”董国兴愈加惊奇地望了他俩一眼,然后乖顺地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
  大家品着香茗,一边上官老先生让大家多吃点零果,一边以探询和蔼的囗吻问湘明说:“不知湘明老弟学的是哪路功法,似乎与我的功能表现相似,而我也是跟国兴一样终身自悟的,少有人指导,倒是愿意听你讲一讲来龙去脉与法理。我们共同探讨一下,或许颇有价值呢。是吗?”湘明理了理头绪后说:“其实,我最早学的是湘西土家内家功法,别看它们招法怪异,而法理却都是祥和的:讲求世界大同,宇宙共生。所以,功夫深者,能呼风唤雨,飞沙走石,甚至与鸟兽对话、呼魂赶尸……而随着年龄的增大,我接触汉文化中的道家文化、佛家文化才让我更加明白了宇宙自然与人的关系,人在天地万物中的位置,气与灵魂的关系,道德修养与功力、运势的相辅关系……如此种种,才让我明白,中华不同民族的文化其实是互通的,有的甚至是可以取长补短,同宗同脉。所以,我这两年的功力、认识长进特快,离不开汉文化的滋补与恩泽。特别是来到翠清后,我收益颇丰,愈让我明后,功德的长进其实就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。”上官先生不禁感叹击掌:“你说得太对了!小小年纪不简单!”他接着说,“三十年前一次出差,在火车上,有人送了我一副对联,上联是:静、松、空、融、通。下联是:清、纯、正、顺、和。横批是:天人和一。临走时他告诉我,不同人可以悟到不同的层次,悟透了,不成神仙也成人仙。别小看这十四个字,我回来慢慢领悟,一直受用到今天,所以我明白,‘功德的长进其实就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’这是对的,我也深有感触。”湘明接话:“悟道在万事万物中,本就是如此。”上官老先生接着说:“我回来啊,就慢慢的领悟,单就是这个‘静’字,就能够悟修到不同的好几个层面。静:有安静、平静、清静、宁静、灵静之分;松:也能够在平常生活中为自己减轻重压,达到放松的目的,进而达到筋脉松弛,筋脉一松就自然通了,经脉通则百病不生,进而达到灵魂静松,安祥灵静;空,就更不用说了,最高境界是‘四大皆空’空无一物……如此递进,则个人的层次不断提高,最后达到‘天人合一’的程度。也就是常人所说的‘回归自然’。长年累月这样多舒服啊,不是神仙也快乐似神仙。日子久了自然精饱、气足、神旺,全身轻松,干什么事情都身轻如燕,举重若轻。”听了上官先生的表述,湘明喝了一口清茶,若有所思地说:“你这套功法,每一个字都能够悟修到不同的层次,而事实上,整一套功法又是一套完整的整体,终合起来修为,进步会更快更惊人。”上官先生一听,双手拍膝立起身来,说:“你说的太对了!没有相当修行的人是领会不到这一点的。”湘明被夸也高兴,说:“不信,我把它运用到我的静功打坐中来,会很见成效的。”上官先生说:“我相信。”湘明来了兴趣:“不然,大家来一次‘集体’打坐怎么样?打坐的过程中,各自根据自己对功法内容的理悟,参禅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,要知道,集体做功的能量是很大的,功效也一定会很大。”上官老先生高兴得不得了:“你真是大家风范。”
  来到厅外,湘明对上官老先生说:“我们就在池水上方打坐吧,根据方位与五行的对应关系来安排各自的位置,怎么样?”上官老先生非常赞同地说:“这样很好。”湘明说:“北方尊位属水,就您来坐吧;南方火位就杜鹃去坐;东方木位国兴去坐;西方金位就我来坐。您负责将自己的徒弟国兴带上水池;我负责将杜鹃带上水池,怎么样?”上官笑了笑,点点头说:“行啊。”于是上官老先生开始教国兴正确的打坐姿势和要领,过了一会,湘明见国兴已掌握了要领,就对上官先生说:“我们上池吧?”上官老先生说:“可以。”他转身对国兴、杜鹃交代说,“你们两个需要注意,我们是按天地、五行的大宇宙观来排位的,待会我们将你们带上池后,运功的过程中,你们肯定会产生许多‘幻象’,请不要被‘幻象’给迷糊、吓倒和惊醒了,要不然中途走神,掉下水池,我们可不管,记住了吗?”他两正兴味盎然呢,都笑笑地点了点头。大家按各自的位置开始打坐,就坐在客厅门外的水泥地上,也不用铺团,上官老先生说:“这样更容易接地气。”
  进入功能状态,大家都各自参悟着上官老先生的:静、松、空、融、通;清、纯、正、顺、和;天人和一的十四字功法,进入境界。杜鹃觉得自己通身洁净,通体透明,与宇宙世界融为一体,身下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缓缓的给自己加能,微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身体正缓慢的向水池上方飘移;国兴只觉得周边寂静一片,正气浩然,身体与世界通联一体,经脉和顺畅通,能感触到世界许多自己原本未知的事物,心意特别兴趣。正舒畅间,只觉得身体也正向水池上方飘移,微闭着眼前,仿佛春意盎然,草木蓬生,一派生机;上官老先生已感觉到世界无声无寂,无我无物,混沌一派,清纯透明,大气磅磅礴,身边有微量的粒子无数在运转,和顺通畅,身心愉说,能明显感触到来自另一方的强大气磁场,他下意识地知道,那是来自湘明方的能量场,如此细微、柔软又强大,令人太不可思议了:还是一个来自十六岁的孩子的能量磁场!?如此的智慧磅礴!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。上官老先生也顾不上这么多了,意念中淡淡地将左手边的董国兴带入流动的水池上方;湘明感觉今天的场很好,从来没有这么纯净过,他觉得老先生的这套功法真好,将自己往日的顽思杂念一带纯净,无需刻意的入静,就能大彻大悟直接进入状态。其实,他的大、小周天早就打通的,他要让自己的大小周天自然运行并不是难事,只是自己或许正处于青春勃发期,对什么都感兴趣,或许,正是这个原因,让他常常作功的时候,顾思杂念太多,影响长功。老天真好!这当头,为自己送来这么完美的一套功法。这时,他两脚一盘就轻松地感觉到大小周天自然运行,能量如潮汹涌而来,整个世界淡化虚无,全不用自己去意念带功,就已经进入状态,天人合一,物我两忘,他只是在进入状态的前一刻,利用自己强大的气场将杜鹃带入梅花池上而己。
  整个院子,这时成了一个强大的“功能场”,金、木、水、火交错运行,互为有无。中央为土。天、地、人三者,在院内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。由于彼此的意念都相对纯净,所以,整个气场相当的清新,充满着和谐、通融、阔达的美感。就连国兴这样从未练过内家功法的人,这时也感到身心具无,桎梏具消,微闭着眼睛,只是潜意思的知道自己是这个和谐世界中的一员,已完全融入这个世界。湘明感触很深,感受到的是整个世界的浩然正气,再没了往日的你、我、公、私之分,坦坦荡荡,世界即我,我即世界,飘飘忽忽,无法分清哪里是我哪里是世界。只有上官老先生除了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往日没有的生气处,就是强大的能量,自己根本无法把持,再没法象平日的把持自己,任自己与时空膨胀,他知道,这是一种被带功的效应,这是气功组场常有的效应,说明“场”中有一位德能完全超过自己的人,只有这样,自己才能够被带功,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湘明,真是后生可畏!
 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也有些微暗了,湘明微微睁开眼晴,问上官先生说:“我们收功吧?”上官先生微微睁眼点头,湘明加了一句:“大家气聚丹田,神志内敛,收——功——了。”声音似乎有一种磁性,让人在功能态中,自然按他的提醒去做。
  下了梅花池,湘明总结性的说了一句:“世界本清纯,人心复杂而已。”

二十八
  上官老先生望了望湘明,说:“你很睿智,确实是这样,‘世界本清纯,人心复杂而己’。
我们这套功法就是从修心修性入手,最后,达到人心回归自然,人心与自然的和谐统一。你的悟性很高,一次的组场静功,己领悟了功法的精髓。”停了停,他看看大家接着说,“世界就是一个先天阴阳体。阴阳家不是说过:无极生太极,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向,四向生八卦,八卦生五行。五行成则万物生。老子也说过: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;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万物生则世界纷繁。世界纷繁未必是吉事。老子不是又说过:无,为天地之始;有,为万物之母。修道之人就是要回归初始。所以,我们都是生活在繁乱中,生活在繁乱中就难免人心失真。正如这一次的事件:由于善坤的‘人心不正’,
收罗了一批社会上的三教九流,钻营社会,扰乱治安,欺行霸市,干了不少欺软怕硬,为非作歹的坏事,我早看不惯了。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的:门窗打开了,难免有一两只苍蝇飞进来。他们这都是借着‘改革开放’
的浪潮,沉渣泛起,用旧社会的那一套来为害社会。当然,也正是有了他们,才有了今天我们的缘份,这就是道的复杂性。我们今后应该以修为的方法来化解这段孽缘。”国兴插了一句:“那,我们明天该怎么答复他们呢?”上官老先生说:
你们就跟他们说, 我最近很忙, 改日一定登门拜访。
酒肉就免了,我们都是吃素的。对吧?……喔,不对,国兴是吃荤的。”国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  上官老先生说:“我送你们到门口。国兴,你先过水池吧。”国兴轻身跨入水池,只觉得身轻如燕脚下生风,跨越自如如蜻蜓点水。他决不敢相信自己能如此身轻自如如履平地,到了对岸,困惑地望着他仨,满脸堆笑。上官先生也感慨地说:“不错!进步不小,一次带功就有如此成效!太好了。”国兴不是很明白,不知道什么叫“带功”。
杜鹃笑笑地说:“这算不了什么,我三步就过去了!”只见她纵身一跃己跨立在池桩上,再双手一抬双脚早己跨过水池大半,落桩的同时脚尖一弹,双手压着飘起的衬衣,身体还直立地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,然后,轻巧地落在了国兴的身边。惊得国兴眼晴嘴巴同时睁的老大,半天合不上。湘明也被杜鹃的精彩“表演”
给逗乐了,双手鼓掌给她鼓励。她乐的满脸如花灿烂,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。上官先生也为她鼓掌。
  来到大门口,上官先生指着门前的风景对他仨个说:“风景美吗?”他仨同时回答:“美,很美!”上官先生说:“这就对了,山河无限美,我辈更该努力。你们做为学生,主要任务还是学习,今后,不要太多的被社会事务给干扰了,还是以学习为重,将来好报效国家。有些事务我们大人会处理,你们小孩最好别插手,明白吗?”湘明听话地带头回答说:“我们明白,会处理好各种关系的,不会耽误学习的,请您放心。”国兴也抢着回答:“我们已不是小孩了。”上官老先生欣慰地点点头。
  走出下坡,来到上官老先生庭院背后,松枝上正有两只喜鹊在跳跃叫唤。湘明来了兴致跑上前去,叽叽喳喳地同它们交流了一大通,然后,只见两只喜鹊都飞到了他的身上,他从口袋里掏出米粒给它们吃。惊奇得国兴睁大了诧异的眼睛,赶紧轻身走上前去,神奇地问道:“你还能跟喜鹊交流?!”湘明轻轻地点了点头。杜鹃赶上来补白道:“湘明哥能跟万物交流。这算什么。”国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那不是神仙了吗?”杜鹃说:“就当是吧。”笑。湘明也看着杜鹃笑:“别这么说。”他兴趣地对他们说:“喜鹊说了,我们跟上官老先生是一段好缘份,它们来报喜来了。”国兴和杜鹃听了都非常高兴。
  
  第二天早读课,赖伙明来传话,让湘明到河边去,说是魏峰在那儿等他。湘明来到河边,魏峰煞有介事地问:“话传的怎么样了?那老先生怎么说?”湘明说:“上官先生说了,他最近很忙,等忙完这阵再说。”魏峰一听火了:“还很拽!把自己看成什么了?是我师父给你们面子,要不然我早卸了你。”湘明反问:“你有这本事吗?就怕别被别人卸了。”魏峰也说:“你试试。”湘明讥笑他:“你们也就那点本事,占着人多势众。单打独斗,我看你们是不行!”魏峰气极败坏:“那我们单挑!”湘明继续气他:“我看你也不行,还是先跟我的徒弟打吧!”魏峰随囗问了一句:“你的徒弟是谁?”湘明答道:“三班的杜鹃。”魏峰一听,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,拿一个娘们来辱我。湘明接着说:“怎么样?有信心吗?明天中午‘飞机坪’
见,你敢来吗?!不见不散噢。”说完话扬长而去,将魏峰一个人撂在河边生闷气。
  
  中午,放学的路上。
  湘明问杜鹃:“你跟我这么长时间,觉得自己功夫长进的怎么样?”
  杜鹃答:“那还用说!简直判若两人,天差地别。世界观也改变了。用常人的眼光来看,或许,我现在是个半仙了!”湘明听了笑。
  他就接着问:“你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满意吗?你喜欢巾帼英雄吗?”
  杜鹃答:“巾帼英雄当然好,女中豪杰耶,多让人羡慕!可惜,我怎么能跟她们比。”
  湘明问:“让你去跟坏人坏事做斗争呢,你会怕吗?”
  杜鹃答:“不怕!”
  “那,让你去跟歹徒打斗呢?”湘明试探着问。
  杜鹃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没学过打斗啊,怎么打?”
  湘明说:“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好吗?”
  杜鹃答:“好啊,好啊!”
  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村中有一位武林高师教了许多徒弟,个个身怀绝技,所以,仰慕来学习的人络绎不绝。同村有一位少年,由于天资欠佳,无一技之长,因此也找上门来拜师求艺。师父随手捡起一根细棍舞一舞,顺手一丢。然后让他回去练习。从此他早练晚练,上山也练,下田也练,走路也练,睡觉都练,师父给的细棍舞断了就换一根粗的……村里人知道他傻,不便于点明,都在暗地里笑他。到了几年一度的武林大会,他也去参加。大家打的火热,南拳北脚,十八般兵器。他往台中一站,什么也没带,就一根几百斤重的铁棍舞得“呼——,呼——”生风,滴水不漏,谁也靠近不得。近者,不是兵器断损,就是人员受伤,结果,他当然夺了武会首魁。夺魁后,他首先当众拜倒在师父面前,这位师父也大惊,但感到面上无限光彩,一扫往日的鄙视情结。从此,师父出门必带上这位“高徒”。
  “听了故事有什么感受?”湘明问。
  杜鹃答:“真才实学,凡事靠的是真才实学,少耍花架一。”
  湘明说:“你说的太对了。从你昨天在上官文清先生梅花池上的表现,我知道,你现在的功力已远远超过董国兴,只是你没有发挥出来而己。因为你的本性较纯,你现生的经脉和小周天完全是通的了,你的气力绝不比故事中的‘傻小子’小。”
  杜鹃生气,来追打湘明:“你才‘傻小子’呢。”
  湘明跑到河边,指着一块河石,足有几百斤重,还有三分之一陷在沙石中,对杜鹃说:“你稍微用点力,肯定能将它推出沙面,再用点力,能抱的起来,信不?”
  杜鹃走上前去,稍微静了静心,运力一推,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,河石果真滚出了沙面。这下她来信心了,双脚立稳,憋气双手一抱,河石尽然真的离开了地面!双脚陷在沙石中的她兴奋不己,放下石头,双手握拳在胸挥舞:“我有神力咯!”望着湘明傻笑。
  湘明问:“这下自信了吧?!”杜鹃乐乐地点点头。
  湘明接着说:“自信了,师父我交一个任务给你。”
  杜鹃问:“什么任务?”
  湘明将早读课魏峰与他会面的情形,简单的叙述了一遍。杜鹃多少有些为难:“为什么要让我去呢?”湘明解释说:“他们这伙人太嚣张,我想让一个女生来压压他们的嚣张气焰,让他们永远抬不起头。让他们夹着尾巴做人。你是最好的人选。你有‘他心通’
的神能,他们伤不到你的。我也会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  杜鹃咬咬牙:“好吧!”
  湘明笑笑说:“怕的不是你被伤,怕的是魏峰会被一个女人打的很惨!”
  杜鹃无奈地说:“你们这些男生啊,就是旧思想。谁叫我是你的徒弟呢!当然,我也挺厌恶他们的,教训他们一下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  湘明偷着乐。
  
  再说魏峰,晚饭后来到善坤家里。
  善坤问:“怎么样?他们怎么答复?”
  魏峰听了来气,端起茶壶自己斟了杯茶,一饮而尽愤愤地说:早让师父别给这帮人写信。什么东西?我们有什么好怕他们的?我们是谁?我们是‘地头蛇’,人家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!何况一个糟老头;一个他乡的‘湖南佬’,
师父你也太小心了。”
  善坤笑笑地走到茶几边来,斟上一杯茶咪了一口,然后点上一支烟,说:“你呀,还太年青,一个学生哥儿,许多世事你不懂,就知道打斗,学什么武打大片,尽给我惹麻烦!”
  “人家不卖你的账耶。”魏峰兴灾乐祸,又觉得挺没面子地顶了善坤一句。
  “他说什么了?”善坤诧异地加问了一句。
  “他说现在很忙,没空,等忙完这阵再说。”魏峰气嘟嘟地说。
  “这没有不卖我们的账啊,很有礼貌嘛。你怎么会觉得人家不友好,分明是你想多了。没关系,我有空登门拜访一下。”
  “你也太给他们面子了,”魏峰抵触地说,“人家还准备让他的徒弟来跟我单挑呢。”
  善坤吃惊地问:“又怎么回事?准是你又去激人家了,你到底对人家说什么过头话了?”,善坤有些气愤起来,声调也有所提高,“你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样子,我了解你,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“我觉得他们很拽,说要卸了他们。”魏峰多少还是有些怕师父发火,怯生生小声地回答。
  善坤将烟在烟灰缸内压灭,立起身来,指着魏峰说:“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徒弟!人家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,你是处处摆大,又没多大本事。”,在厅内来回踱了两步,回头对魏峰说:“这件事肯定被你搞砸。”
  魏峰强辩道“‘湖南佬’
要让他的女徒弟来跟我单挑,你说我这囗气怎么出的来?”
  善坤更加诧异:“你说什么?女徒弟?”,他停了停,思考一下,问魏峰,“这个‘湖南佬’
来翠清多久了?就有徒弟了?”
  魏峰答:“半年。”
  善坤头痛地拍拍自己的额头:“估计又是一位高人,你就等着挨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