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放下,我是个杀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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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壹】
  
  一丝寒风将我吹醒,眼角遗落了几点泪滴……原来又是梦见娘了。娘说,男儿壮志不流泪,我拭去了泪,仰天长笑一下。
  已是深秋,风吹着我的长发,树上的叶子哗哗而下,打着圈,似翩然而又沉重的落地。如同我的心情一般。我靠在墙脚,掏出酒葫芦里剩下的半壶老酒,啃着干烧饼。
  娘常说,要用折百合的心态面对人生。我看着她用彩色的方纸,淡淡地折着百合,脸上溢满了微笑,眼神里带着美好的希望。她一遍一遍地教我……那是我见过的娘最美的时刻,她的皱纹抚平了,仿佛又回到了她的年轻时刻,仿佛还是个恋爱中的姑娘。
  当我学会折第一支百合的时候,心中满是欣喜。后来的日子,我折了很多很多,插在我的床头和纸窗。那时起,我内心便期盼着一个像百合一样的姑娘。
  我的童年便是在这纸百合的淡香和娘亲温柔的呵护下度过的。温馨,和平。
  但是我没有爹,娘从不对我提起爹,她只说我爹是个英雄,是天下最好的丈夫,最好的爹。却不告诉我爹在哪里,是死是活……
  当可恶的乱臣贼子将我娘刺死的那一刻,我的心就死了。这个美好的世界在我的心里立刻丑恶起来。那时候我十一岁。
  
  【贰】
  
  “随缘,呵呵,那我母亲被杀也是缘吗,我爱的人不能爱我也是缘吗?我杀不了我的杀父仇人也要随缘吗?”
  “随缘不是随波逐流,而是珍惜当下。当下不在他方静土,而是内心一念。”拂尘转身而去,朝着大山的一端,渐渐地消失了身影。留下一袭白衣的我愣愣地站在那里良久,这个和尚凭什么用他那些大道理来阻止我报仇的心。我闭上眼睛,不想去看这个丑陋的世界。
  
  “淡墨,你不是要报仇的吗?为什么却在这里喝酒?你怕了吗?觉得自己很没用是吗?”
  “骂吧,骂吧……有一种人永远是骂不醒的,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。”他依旧冷漠。
  “淡墨,淡漠。你确实适合这个名字。但是现在的你像个懦夫,我讨厌你!”小雪转身离开。
  涯顶,小雪一个人坐在涯边流泪。
  “女子的心很脆弱,脆弱的容不下一丝丝的不在乎。”
  小雪立刻拔起剑转身:“谁?”见是慕兰:“哼,怎么是你?”
  “怎么,不想看到我?我来找淡墨。带我去见她!”
  “你休想!”小雪恨恨地看了她一眼。可是转眼间慕兰的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:“你,你真卑鄙。”
  “卑鄙,呵呵,你乖乖地带我去见他。我又不会伤你,这算不上卑鄙。在我眼里乱杀无辜那才是卑鄙。”慕兰的眼神里充满了令人不解的神情。
  小雪不情愿地带她去了,她指着墙脚说:“他在那。”慕兰收回剑慢慢地靠近我,每靠近一步我的心就越痛。
  “你走,我不想看到你,也不想杀你。”我没有抬头继续喝我的酒。
  她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酒朝地面摔碎了,她把剑拔出对着我,我毫不挪动,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杀我。因为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。
  几秒钟,她收回剑忽然对准自己: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不如去死。”她闭上眼睛,似乎真的做了死的打算。一念咫尺,一念天涯。若是自己最爱的人对自己如此冷漠,那应该是肝肠寸断的感觉吧。
  我快速的拾起一颗石子打掉了她的剑。她抱着我,用手轻抚我受伤的手臂说,还疼吗?不,疼的不是受伤的手臂,是受伤的心。
  我认识慕兰的那天,是在一个饭馆里遇到一帮蛮横的人,吃完饭抹了嘴上的油,不付钱还打人的吃客。我便出手相助,师傅告诉我,好的剑从来都是只杀恶人的。而我从小便痛恨这些恶人,他们人多势众,一个女子便与我相助打退了他们。那便是慕兰。慕兰说不上很漂亮,不及小雪,但她身上那股侠女气息立刻吸引了我。
  和慕兰相处的日子里,发现她并不如我想像的百合般女子柔情,她甚至淘气,任性。但她很单纯,善良。我才发现原来纯美乖巧的百合样的女子只是我儿时单纯的喜欢,我更喜欢带些任性固执的百合。
  我终于知道什么样的是爱了。我也终于知道,我对于小雪始终都是妹妹般的照顾,对慕兰却是爱人般的疼惜,我伤了小雪的心,可是爱,别无选择。
  
  【叁】
  
  十一岁那年起,我开始流浪街头,和我一样流浪街头的很多,有比我大的,也有比我小好几岁的。最小的才七岁,她的哥哥和我一样大,叫大毛,她叫小雪。
  大毛告诉我,她父母本是一个生意人,后来得罪了人,那日奶妈带着他和妹妹去集市逛,回来是便看到家里到处是血,父母已经死了。家里空空的什么都没了……
  大毛说的时候眼神空空的,没有泪,只有埋在心底的恨。他说等妹妹长大就去报仇,可是,该如何报……
  山林里的山洞是我们的家,只有那里才不会漏雨。“小雪,你和阿梨姐姐她们在这旁边玩,不要跑远,要是来坏人了就关上我们的石门,她们是打不开的。”接着大毛和我就去找吃的,或是打碎工或是乞讨。
  那时候是没有人可怜你的,谁可怜你就意味着谁家的米面要多分给一个人。“路儿,你看,又有人在抢东西了。”大毛拳头握得紧紧的。那时候,我心里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杀光这些可恨的人。
  直到十二岁那年我上山坎柴遇见空山道人。弦音墨语引来深谷静心客,云瀑春声醉得空山赋雅人。他是山里的道人,更像山中的神仙。那天我在山上救了一只受伤的白兔,道人看到,说我是他的有缘人,从此便收我为徒,教我武功和道学。
  已是深秋,师傅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说:“我教你武功是行善除恶的,不许乱杀无辜。”“师傅,我只杀坏人。”那时我眼里是含着杀气的。
  “你要暂时先忘记你的仇恨,心无杂念地去学,从今天开始,你的名字叫‘淡漠’。”
  淡漠,听起来有点冷,但是我很喜欢。师傅教了我很多剑法,每次我都下山把功夫教给大毛,大毛高兴极了。
  师傅写得一手的好字。还教了我读书写字,他说要想成大事,就必须学会先做个文人。和那时我母亲教我的一样。只是母亲微笑多一些,师傅更严厉一些。
  十七岁那年,小雪来找我,哭得哇哇地说哥哥死了。大毛忍不住去报仇了,结果被人活活地打死。我开始责怪自己不该教他武功,我早该想到他忍不住仇恨去报仇。
  从此我把小雪当作我的亲妹妹,师傅也同意收留她。小雪很乖,经常帮我们做饭洗衣。后来甚至自己学着做衣服,刺绣。
  十九岁那年,我在林里练剑,此时我已经算是江湖中半个高手了,却看到师傅满身是血的走过来。他说,他被坏人算计了。伤了内脏,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
  他躺在床上,无力的从枕下拿出一本书说,里面是武功秘集,让我好好学,就算不能报仇,也能保证自身安全。我从兜里拿出我的百合玉佩说,师傅,这个给你。我娘说,这个玉佩是吉祥之物,能保人性命,你不会死的。
  师傅看到玉佩,拿在手里愣住了,似乎有无数的回忆。片刻之后才回过神说:“你娘是不是叫云芝。”
  师傅竟然是我爹……这个玉佩是爹送娘的定情之物。原来爹当年是朝中一品官员,惹了当时朝中恶官王凌,被他用奸计所害,要诸九族。他送当时只有一岁的我和娘回了乡下一个陌生的地方,之后他就逃走了。
  没想到王凌怕得后患,到处打听我爹娘和我的下落。后来终于找到了我和娘,我躲在地窖下面才得以脱身。
  我知道师傅是我爹的那天,爹也死了……死之前爹说杀他的人叫慕海。
  那时我便带着小雪去流浪,杀了很多坏人,解了不少心头恨,却始终未能为爹娘报酬。
  直到遇到了慕兰,她教会了我更多人生道理,她说人的一生不能只有仇恨,还应该有爱。可是当我深深地爱上她时,却得知她的父亲就是慕海。那时我心头之恨更深一些,还是心头之爱更深一些。
  我只知道,仇是一定要报的。当我用我的剑刺向慕海时,另一只剑砍向了我的手臂,是慕兰。我恨透了,如果不是这样,我和慕兰感情依旧很深,可是,我该怎样继续下去这爱?
  
  【肆】
  
  小雪见慕兰躺在我怀里,早已掩面跑开。
  
  慕兰的泪浸湿了我的衣衫也浸湿了我的心。我忍不住伸手去为她拭泪。她哭得更厉害说:“要杀你爹的人不是我爹,我爹是冤枉,他也只是按吩付办事。真正的凶手是朝中王大人。我爹只是一个小的地方官员,如果不照做,就会死。”我抱紧她,心中闪现一丝原谅,接着又是一丝恨,因为杀我娘的也是王大人,当年爹就是得罪了他。我握紧拳头,立誓一定要杀了这个王贼。
  
  小雪一个人又跑到了涯顶,泪又爬满了脸庞: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,我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,一起走过来的。而那个慕兰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,他怎么可以爱上她,而忽略一直以来我对他的爱。
  小雪忽然做了一个决定,或许这样他就能记住她,或是喜欢上她。她转身离开了。
  慕兰离开后,我怎么也找不到小雪,天已经黑了,我担心的望着……终于看到小雪来了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她慢慢地靠近我时,我才看到她满身是血:“小雪,小雪,你怎么了,发生什么了。”她将那个包往地下一扔说:“这,这是慕海的人头。”我震惊了,小雪独自竟然去帮我报仇了。痛,如狂风般灌入了我全身的细胞。小雪你怎么可以这么傻。小雪倒在了我的怀里,喘着粗气,她笑着看着我说:“淡墨哥哥,来生我还想和你相遇,你要记得我……”
  小雪死了,为我而死。我把她和她哥哥大毛葬在一起,我对不起小雪,更对不起大毛。我忽然觉得我才是最终的杀人凶手,如果不是我,或许他们还过着简单的生活,快快乐乐的。
  
  “一念放下,万般自在。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拂尘和尚又出现在我面前。
  “我不像你们出家人那样放得开,我只知道我的亲人都死了。”
  “你早晚会明白的。”他又转身离开了,每次都是那样淡淡几句。
  不知什么时候,慕兰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,她像一个木头人站在那里,不会笑,也不会哭。我抱着她:“兰儿,对不起……都怪我。”
  “不,不怪你,都怪那个王‘小’人,如果不是他,就不会发生这一切。我要去杀了她!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兰,充满了仇恨,如此可怕。我忽然一下子明白充满仇恨的我也是如此可怕。
  “慕兰,别去,要去也是我去。”可是,她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。
  那夜,王府里,展开了一片撕杀。慕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更是听不进去我的话。我只能跟着她保护着。“来人呢,快点放箭!”王大人吓得躲在一边叫着。
  一剑挡不住千箭,最终,慕兰倒下了,胸口中了四五箭,“慕兰!”我撕心裂肺地喊着。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杀光,王府所有的人。爹说,当一个人心中全是恨是就像是一个魔,我想此刻的我,一定很像一个魔。
  所有的人都死光了。最后是缩在墙角的王大人,我用剑狠狠地刺了他的心口五剑,两剑是为了爹娘,两剑,两剑是为了小雪和慕兰,一剑是为了我自己。
  我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慕兰离开了满是尸体的王府。此刻的慕兰就像是一只占满了血的百合,安静地睡去了。
  我的百合,我的梦,就这样在血泊中消失了。我想用我这害死了无数人的剑把自己刺死,那样就可以一起投胎,早点和爹娘他们相遇了。心中早已没了牵挂,我拔起剑,刺了下去。可是我没有死,因为那个叫拂尘的和尚救了我,挑开了我的剑,扔向了悬崖。又说了那句:“一念放下,万般自在。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
  
  我看着拂尘远去的背影,一瞬间忽然醒悟了……“拂尘大师,等等,我随你一起去……”

04

从那以后,我便立下誓言,此生不杀师傅,誓不为人。我知道自己功力尚浅,比起师傅的功夫还差的太远。于是苦练武功三年,每日与娘切磋武艺,渐渐的,自己武功超过了娘。见时机成熟,我们便乔装打扮,混进府去。

再一次见到师傅的时候,我恨的眼睛充血,牙关紧咬之时,恨不得立马就将他千刀万剐。娘拦住了我,此次行事,万万冒失不得。等到天黑,咱娘俩再动手。于是我忍了下来,只感到心里隐隐作痛。待到月上树梢,我们才开始行动,这府中我甚是熟悉,很快便摸到师傅住所。这时,心底积累的仇恨,如同决堤之水,喷涌而出。我闪身进屋,直接朝师傅的床上扑去,一剑砍下,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。糟了,原来师傅早已发现我和娘的踪迹,知道我必会来他卧房报仇,便早早设下圈套,等我前来,此时屋内一下子涌满了师傅手下的护卫。我见此刻,已经别无它法,只能奋起一搏。便挥舞手中宝剑,上去与他们厮杀。

娘在屋外听见屋内杀声震天,便闪身进来,与我一起并肩杀敌。我的功夫早已不是从前,一会儿时间,这些护卫多半被我和娘杀死。这时,师傅跳将进来,嘴里大喊,你们一个个废物,都给我退下。我知道,师傅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,但有我和娘连手,一定能杀了他为爹和妹报仇。便嘴里大喊,恶人,今日我与你恩断义绝。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。那恶人口中笑到,你父亲是你杀的,我可没有动手,此时,我感觉胸腔有火喷出,再也忍受不了,抽出宝剑便杀了过去。娘见我有些敌不过他,也挥舞手中的刀杀了进来,一时间,屋内刀光剑影化作一团,真是难分难解。

酣战片刻,那恶人还是略占上风,只一个虚晃,便骗过我和娘的夹攻,然后直取我的面门。这时迟,那时快,我知道此刻我已无法躲避,死就死吧,于是我闭上了眼睛,只听噗嗤一声,我知道对方的大刀已经戳进了我的身体。但奇怪的是我却没有感觉到疼,睁开眼看时,娘用身体挡在我面前,那把刀直戳进娘的胸膛。娘用双手紧紧抓住那留在外面的刀柄,见那恶人一时拔将不出。容不得我多想,手里宝剑一抖,像一条毒蛇,瞬间便刺穿了那恶人咽喉。恶人倒地,手下人见状都扔下兵器逃了。我抱着娘的身体痛哭起来,她睁着眼,看着我,微微一笑,擦干了我的眼泪,说道,儿啊,我们的仇人死了,以后娘陪不了你,你要多保重,说完就离我而去。

后来我把娘的身体火化,装在瓶里,每日背在肩上,片刻也不离开,那把宝剑被我卖了,买了匹马。爹娘死了,我已无处可去,只好拍马向前,去未知的远方。

从此江湖之中,常见一人用布蒙住双眼,任脚下马儿带路,马停在哪里,他就取下那布,在哪待上三日,劫富济贫,除暴安良。因此江湖中又多了一位侠士,但谁也不知道,他叫“胡小海”。

02

人的命是上天注定的,在这段无聊的时光里,我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。五岁那年恰逢战乱,我与父母失散。是师傅收养了我,既教我武功,也教我杀人。

十五岁那年,我已经学有所成。第一次叫我杀人的时候,师傅说对方是个卑鄙下流的淫贼,杀他是为民除害。我没有拒绝,剑很顺利就划破了他的喉咙。倒地前的那几秒钟,时间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,我握剑的手一直在抖,我发现我听不到声音了,动也动不了,嘴唇像干涸的大漠,额头上的汗珠像在滴雨。是师傅突然出现,带走的我。那一次,我感觉杀一个人好难。

我是一个杀手,但我怕杀人。那天回到山上,我告诉师傅,我再也不干这勾当,淫贼就淫贼吧,又与我何干?

师傅没有开口,给我一张名单。上面有一个名字。他说:你去找她。接过纸条,我知道走上这条路,已经是别无选择,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大字“胡小菲”。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女孩。我找到她的时候,她躺在地上已经昏迷,身边倒着十多个黑衣人,还有一个,正举着刀从血泊中站起来要杀她。我想都没想,抬腿就是一脚,踢起血泊中一把断刀,瞬间就结果了他。然后把小菲背到一个破庙里,
仔细看时,才发现她满身是伤,领口的衣服被割开一个大口子,涔涔的鲜血直往外冒,我没敢多看,给她匆匆上了点药,放下她的时候,她突然停住,问我是不是来杀她的。我又想起师傅的名单,是的,我和这群黑衣人同伙,我要杀的人是你,我对她说。

她似乎看到我的眼神中隐藏着杀气,求我放过她。我是杀手,杀你是我的使命,对不起,我说。既然你要杀我,死前我恳求你一件事,请把这块玉佩交给一个背上有胎记的人,说完之后她拔剑自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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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心软,甚至后悔我逼死了她。但杀人是我的使命,死后我把她埋了,还立了个墓碑,回去找师傅的时候,玉佩的事我没有向他提起,怕他会阻止我去替仇家寻找那位背上有胎记的人。师傅知道胡小菲已经死去,便把我拉到身前,从兜里掏出五百两银子,说;徒儿,你可以歇一歇了。没想到,后来这一歇就是六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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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杀手。一开始没有名号,也没有父母。甚至我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的使命是杀人。

其实我不喜欢杀人,杀人只是为了报答师傅的恩情。后来在江湖混久了,杀的人自然就多起来,因此同行都叫我“杀八方”。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号,太江湖气,听起来还有些血腥味。是的,我是念过书的人,小时候读过几天私塾,我觉得应该取个好听点的名字,就叫自己“阿飞”吧,“飞步凌云八千里,多少年来无劲敌”,我的名字,就来自这句诗里。

身在江湖十年,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,匣子里的剑已经锈了,我还在等待拔剑的机会,太寂寞了,我喜欢和强者过招,然后一刀一刀的将他杀死。我告诉师傅,如果再找不到高手让我杀,今年就离开这里下山去。师傅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,我知道,其实他的心里是想要这种结果的。我想师傅会对我说点什么,但他什么也没说,就一头钻进了密室练功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