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风波,雪地田埂上的姐姐

“你不吃饭啦,整天跑到你姐姐家里来吃饭啦。”
  舅当作没有听见默不作声,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。
  “你这种人真少见,用钱那么厉害,快把钱出来看看,听见了吗?我叫你。”
  她一进屋就对舅那么凶,是不是舅做错什么事若她生气。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用这种口气跟舅说话。
  “快点,快把钱拿出来。”
  有钱为什么给他。
  “就是这一点,还有十块钱到哪里去了?”
  十块的小事还值一提吗,可见舅是多么可怜。
  “买了两包方便面。”舅显得很不耐烦地说。
  “两包就用那么多的钱啊?”
  “你这个人太无情了,比蛇还更毒。”舅终于怒不可遏的冲她喊道,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
  “你说我怎么无情。”她伸出利剑般的手指指着待以解释这句话的舅。
  “你不毒吗?连自己的亲生的儿子都不要来跟着我。”
  我被惊呆了,不曾想到舅会说出这种打击别人的话。
  “你……”她被气的说不出话,因为这是铁证的事实,她抛弃原本完整的家庭来跟着一无所有的舅过日子,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了。她气的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只瓶灌子对准舅扔过去。
  舅毫不示弱,全力反抗。
  “别,别打了,你们别打了。”我边说着边上前拖着他们的手,我站在他们俩争斗中间,这是我被卷进这场风波第一次开腔说话,可他们谁也不肯让步,见什么扔什么,我这个拦一下,那个拦一下,诚心劝解道:“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,大家宽容一点什么事都好商量。”
  “你这个单身汉,家里乱得很,个个兄弟都是单身汉,只有一个弟弟还生出个傻子。”她诅咒着。她这句话同样是侮辱我的家族史,哦!算了吧,此刻我不和这种火头上的人计较。
  “你……说话太气人了,让开。”舅随手搬起一条橙子狠狠地向她砸过去。
  “不要。”我慌忙阻挡。我不顾及后果的疼痛一只手顶着他砸来的櫈子,幸好舅已收回了一半的力。连我自己也奇怪,在这场争斗中,我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和镇定自如的态度。
  “让开,这次我对她不客气了,平时我让着她,还以为我怕她。”
  我看着舅闪着泪花的双眼里并没有深仇大恨。
  后来我终于平息这场风波,大家都站在一处不说话,几分钟沉默后,舅走出门外,我也跟着出去。
  “舅,让着她点吧。”我真不愿意看到他这个样子。
  他头也没回,只轻轻地说我要回去了,
  我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,突然发现舅变的那么清瘦、矮小,衬衫里露出两只黑幼幼的手臂,我的心里不知说什么是好,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,愿舅生活一切顺利。

不是我的外婆,是小泉的外婆。每次我去她家,外婆都特别热情,拉着我的手谈天说地。我虽然是个不大喜欢说话的女,但外婆只要我是个老实的听众就好了,另外外婆的厨艺实在高超,比起学校食堂的狗食就像御膳了,于是为了能经常享享口福,只好委屈了。虽然外婆的话我一般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但有一个倒是让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那是一个关于的故事。

故事发生的绝对是旧。说起外婆的身世完全是一棵苦菜花或者菜什么的,她出生时难产死了,5岁时老爹又得了肺病,没多久就走了,于是外婆就交给了从没结过婚的舅舅带,一个乡下男人又没有经验,哎,外婆的很糟呢。

哎外婆叹了一声,说:

我七八岁吧,住在乡下,天天跟着个爱的舅舅,东跑西颠,上一顿说不准下一顿,还好乡下人都质朴,有了个喜事或者丧葬什么的,吃饭,都是客来自便的。我的舅舅就是这种场合的必到人士。

说不上哪一年了,就是村西的臭兔娶那年吧,是个的,刚过晌午,我舅舅就拖着我,往臭兔家跑。乡下开的是流水席,舅舅算准了能赶上两顿,跑进门先随手恭喜了两声,然后一屁股就坐下,昏天黑地的开始吃喝。这吃呀。没罢没休的,足足吃到夜深,连第三席的客人都差不多走光了,舅舅才终于挪动了屁股,有了的意思。

有点喝多了。我只能搀扶着他走在乡间的田埂上,满地大雪,月光一照,透着寒气。走了没多久,我们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穿白麻衣的的,从背后看身子挺苗条,走路的步子也轻,雪地土只留下很浅很浅的脚印。她好像越走越慢,没过多久,就和我们只差两三步的距离了。

就在这时,这女子,突然回过头来。

呵呵,月光下皮肤特别白,长得好水灵的一个啊!

她对着我笑一笑,然后走到我跟前,看看舅舅,就轻轻地对我说:‘小累了吧,我来帮你搀他好吗?’

我当时巴不得有什么人来帮我呢,何况又是这么的姐姐,点点头,同意了。

于是这个姐姐就扶着舅舅,和我们一起开始走。只见这姐姐虽然苗条可是力气也挺大的哦,扶着舅舅感觉很轻松的样子,我简直要小跑才跟得上他们,而且我还时不时的听见这姐姐在我舅舅耳边说着什么。可舅舅只会点头,就这样又走了有一里多地吧。

姐姐停了下来又回头指着一处荒田,对我笑笑说:‘小妹妹,我和你舅舅走过去商量商量,你是子就不要过来了,就站在这等我们,行吗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