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微的宠物,院子里的羊【55402com永利官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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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春的南疆,陽光混合着尘土,在一些晴朗里,广阔而无垠。像极了一些传说,似乎在永远的陈旧中,遥远着,隔膜着,也干燥着,还有这样的年份里,忽远忽近的凉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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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遍布着干草和羊粪的味道。两只鸡,是因为打架了,还是因为爱情的缘故,而相互追逐着,扑棱着翅膀子一前一后地飞上了草垛。那是一棵枣树还是梨树上堆着的柴草,便先后迎来了两次小规模的旋风。

小时候有好多种活的东西可以玩:螃蟹,小鱼,知了,蟋蟀,蜻蜓……可是冬天一到,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满山寂静,柳眉和柳叶真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无所事事。
好在还有院子里屋檐下的那笼鸡。

一南一北,两根木桩上,拴着两头少年的牛犊。牛犊敦实,也显得憨厚,是那种愣头圆脑的牛犊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抬起头来,看着院子里走来走去的陌生人,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,似乎和自己的处境毫无关联。

冬天太冷,妈妈怕鸡们冻坏了,就早早把鸡笼用塑料布和破棉衣包了个严实,周围再紧紧地垛上玉米秸,防风又保暖。中午太阳出来的时候,她又会把鸡笼顶部的覆盖物掀开,让阳光透进去。

羊群里似乎又一阵低声的议论,或者争吵。羊们推搡了一阵子,没有什么结果,也便各自低头吃草去了。

爸爸弄的更有意思,他把一根电线拉着的白炽灯泡,直接挂进了鸡笼里。说是亮着灯可以让鸡取暖,估计这就是电暖器的最早雏形了。

我注意到的是另一只羊,和它毗邻着的,一只鸡,一只金鸡独立的鸡,在闭目养神。

在这样的优待条件下,几只母鸡毛色光亮,精力十足,整个冬季都能轮流下蛋:毕竟是寒冷的严冬,产蛋率低,每只鸡差不多隔天下蛋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羊,是一只老羊了吗?它的四条腿上,肚皮上,早在冬天之前,或者更早的一些时候,已经被彻底地剪过了吧。不然,它的背上,那长长的,被污染了的,泛起了黄|色的白色羊毛,活脱脱像极了一袭冬天的披风,又像是剃了阴陽头的二和尚……

母鸡有个爱好,产蛋后就响亮地“咯咯咯咯哒”地叫,骄傲的犹如在吹冲锋的号角。

有一点怪,有一点酷,有一点耍宝和二百五呢!这一只披着披风的羊,向着门口的方向,对着一群兴奋不已的到访者,茫然中一语不发。

胜利的号角一响起,柳眉柳叶就急不可耐地从屋里热热的火炕上蹦下来,窜到鸡窝前。掀开塑料布,一枚鸡蛋正躺在鸡笼底部的铁丝网上,抓在手里热乎乎的,真舒服。

而鸡呢?我可爱的枣红色大公鸡,你用一条腿,定定地立在那只披着披风的羊跟前,雕塑一般地凝固着,让人一下子喘不过气来。你只用了一条腿,那样美丽地站立着,孤立在春天的小院里。你没有声音,也不曾转动一下木呆中的眼神,你的那一条腿,深深地收缩在胸脯里,隔着厚厚的鸡毛,我以为是自己,终于发现了一条腿的鸡呢!你那样卓然,完全不是为了作秀,不是即兴的表演。你没有一点要配合那一只耍宝披风的羊,你的神态安静,远比那只东张西望的羊,要淡定得多呀。

“你猜这蛋是谁下的?” “那只红鸡。”
“不对,红鸡昨天下过了,应该是尾巴上有绿毛的那个。”
她们一边猜测,一边捧着鸡蛋进屋,轻轻地把它放到篮子里。
那篮子鸡蛋是她们解馋的零食,是她们补充营养的重要源泉。

一只鸡什么时候学会了金鸡独立,一只披着披风的羊,什么时候,也忘记了披风,在春天里的一次张望。

所以当一天天还没亮、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爸爸在院子里喊“鸡”的字眼时,柳眉“呼”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她急急地扒在窗子上向外问。

而加依村的春天,还需要慢慢展开。

“没事”,妈妈一身寒气从外面进来,“一只黄鼠狼来偷鸡,拖到院子中间正巧被你爸爸看见了。爸爸把它撵跑了。”

“鸡死了吗?”

“没有,被咬断了一条腿。” 柳眉睡意全无,柳叶也睁开了眼睛:“我要去看看。”

“天亮了再看,现在外面太冷了。”

好不容易挨到天亮,见到了那只“狼口逃生”的母鸡。妈妈怕别的鸡欺负它,就单独给它安置了一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