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也是带头,独处洪雨天

“你很大方嘛!”双手随意的叉进西服裤袋里,尉迟明一休闲的倚靠着枝繁叶茂的古树。略微炽热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点点闪闪的照在他身上,让他看上去有一点玩世不恭的轻浮,也多了一份邪魅眩目的张狂。“啊?哦……一般般啊!”被他突然的出现给吓到了,不过习惯伪装的夜雨凌很快便调整好心态,熟练的把吃惊掩饰起来。咳!真可怜,怎么这家伙总喜欢来‘突然袭击’啊?跟鬼魅一样的,老是无声无息的忽然出现。要不是她大小姐心脏够强,早就被他给吓的去伺候上帝了。“为什么要把金奖杯送人?难不成你不想得第一吗?”尉迟明一口气不佳的,心里略微不悦的问到。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在意这份荣誉,可看到她刚刚毫不留恋的把奖杯送人,他还是不怎么高兴。毕竟像她这样轻易的把金奖杯“丢弃”掉,也会害得他手里的第一名突然廉价许多的。自己靠的是‘实力’耶,可不是她所谓的‘侥幸’。“那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,如果她那么喜欢,那么想要的话,为什么不能给她呢?”没有太大的起伏,夜雨凌依旧一脸怡然平静的问到。仿佛那是一件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情,很普通很平常。“不重要?那如果是你喜欢的东西呢?你还会那么大方的送人吗?”就是因为对她而言不重要,她不在乎。所以就能这么轻而易举,弃之如敝的随意送人?“要是我喜欢的东西,那当然就不能送人啦!”不假思索的回答,夜雨凌实在不明白尉迟明一干嘛无端跟自己说这些啊?而且好象还有点生气。该不会是他也喜欢那个金奖杯吧?可是自己已经把它送人了啊。不早点说,现在没了也不能怪她啊。“可如果我非要和你抢呢?”稳当的站直身体,尉迟明一抬起修长的双腿,缓缓的朝夜雨凌走去。很难得的,他收起了往日的放荡不羁,一本正经的问到。“呵呵!如果是我不想让的东西,那你就抢不到。”轻轻的浅笑出声,夜雨凌清秀的脸庞因为自信而显的分外抢眼动人,美丽的光彩像天使七彩的光圈般围绕着她。“你最好能记住,但凡是我喜欢的,我要抢的,就从来没有失手过。”看到她散发出的自信,以及嘴角微扬起的弧度,竟像是嘲讽般的刺眼。十分不悦的皱紧眉头,尉迟明一也毫不客气的撂下狠话。这女人随随便便的把来之不易的奖杯送人,把他辛苦赢来的第一贬的这么不值,已让他感到不悦了。现在又听到她这么大言不惭的话,尉迟明一就更加不满了。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他就注定比别人要幸运。不凡的家世,出众的才华,俊逸的相貌,得体的谈吐,上帝像是失去了天平的平衡般一味的偏爱着他。也因如此,所以造就了他超凡的骄傲感和强烈的自尊心。他是上帝的宠儿,他理所当然的该独占鳌头,无人能比。可平凡的自己却和他并列第一,也难怪他要生气,会这么不满。直到这一刻夜雨凌才知道他到底为何生气,并不是因为他失去了‘心爱’的金奖杯,而是因为她分享了他的第一,那个原本专属与他的荣誉。“呵!”不想再和他辩解,夜雨凌只是轻轻的微笑。不包含任何情绪,任何色彩的微笑。一如从前,她依旧笑的那么云淡风清,那么怡然淡泊。可是这单纯的笑容在尉迟明一看来是这么显眼,就像是挑衅般。“你若不相信我的话,我们可以试试。”又是那种不问世事,拒人千里的笑容。尉迟明一很不喜欢她的那种微笑,像是看破红尘俗事一般。总有一天他要她学会在乎,学会牵挂,学会臣服于他。‘试试?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无聊!’收起笑脸,夜雨凌在心里偷偷的嘀咕到。‘就算是你喜欢的我也不一定会喜欢吧?’她很清楚要想让自己喜欢上一个东西,并没有那么简单,那么容易。看他一副凶神恶煞,想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,干脆就都让给他好了。“当~当~”校园内的护校古钟炫耀般骄傲的敲响自己嘹亮的钟声,一阵凉风舒适的吹来,惹的古树不甘情愿的摆动枝条。树下的一对男女没有任何话语的各怀心事,夏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斑点点的洒落下来……过去结束了,新的游戏却才刚刚开始。也许是时候更改游戏规则了,改变一下游戏方式。爱情是一场残忍的游戏。一场以“真心”为战利品的豪赌。若赢了,你就能获得一颗爱你的真心;可你若输了,就要失去自我和自由。虽是如此,可还是有无数的痴儿怨女钟情于它。毕竟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……

因为齐严磊在离开后,用尖刀切断了缆线,所以他们现在暂时回不了家。其实尉迟明一早就觉的那把尖刀有问题,它比一般的刀要锋利的多,而且在齐严磊被他打倒的时候,爬起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捡刀。这就说明在那个时候,尖刀还有一定的价值。不过他没有阻止齐严磊捡刀,因为他答应了紫樱要‘手下留情’。换了以前他肯定会‘暴跳如雷’,不过现在……有美人相伴,他倒要好好感谢一下齐严磊了。看着怀里沉睡的夜雨凌,纤长浓密的睫毛,时而调皮的翘起,时而乖巧的落下,像一对美丽的大蝴蝶,挥舞着它黑色的翅膀。美丽恬静的睡颜宛如童话里的睡美人。应该是在做梦,只见她一下子生气的噘起小嘴,一下子开心的扬起嘴角,可爱的表情像是一个在抢糖吃的小孩。看着夜雨凌多变又直接的表情,他不禁感慨万分。也许这女人的确是平时伪装的太好了,连笑容都那么公式化。总是那么的甜美无邪,即使心里有怨恨,异常生气。脸上依旧是挂着纯真的笑容,根本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心情。咕哝着翻转个身,夜雨凌摆了个更舒适的姿势,便又安心的睡去了。宠溺的轻抚着她的发丝,如上等绸缎般顺滑黑亮的头发,调皮而温驯的从他指缝间滑过。飘逸的披肩长发,在风儿的挑拨下,时不时的传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。那是一种没有掺夹任何浓郁香水,单纯的洗发露的香味。淡淡的清香,夹杂着少许的青草味。扑鼻的香气,像是故意引导人进入梦乡的粉色丝带。萦绕心田,久久不散……“轰……”一声雷鸣,惊醒了睡梦中的尉迟明一,习惯性的睁开双眸,环视四周。发现原本还在空中翩然轻舞的雨丝,此刻已经变成了从天而泻的‘瀑布’。温柔诗意的毛毛细雨也变成了粗暴肆虐的倾盆大雨。不断在风中左右摇摆的野草,好象是在提醒他注意,细腻的微风已加大了力度,要小心着凉。看着怀里沉睡的人儿冷的卷成了一团,不想把她弄醒,尉迟明一小心翼翼的脱下外套。轻轻的披放在她身上,慢慢的用手臂把她圈抱的更紧,想让她能暖和些。“轰…隆隆55402com永利官网,~!轰……”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,老天一直不停的在打雷,像是发泄又像是报复。“啊!别……别走,我求……求求你!不要走~~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忽然抓紧了尉迟明一胸前的蓝色线条衬衫,没由来的哽咽的说着。“怎么了,你没事吧~!”感觉她身体突来的僵硬和异常,尉迟明一警觉性的搂紧她,不安的问到。“不要……不要在打了,我求……求你别打了,别……别打……”用力的咬紧下唇,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出。“没事的,你快醒醒啊!”看着她被咬的发白的下唇,尉迟明一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慌乱和不舍,也第一次衷心的希望她不要那么坚强,不要那么世故。用力的轻摇着夜雨凌的双肩,不舍再让她受噩梦的折磨,但又害怕弄伤她。尉迟明一显然有些不知所措。感觉到来至肩膀的疼痛,夜雨凌被迫清醒,睁开迷蒙的双眼,她明显感觉到了眼眶里的湿润。直觉的伪装好自己,刻意忽略即将涌出的眼泪,夜雨凌用淡漠掩饰着无助。“没事了,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看到她终于醒了,尉迟明一悬挂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。“下雨了,刚刚一定又在打雷了……又打雷了!”像没听见他的话般,夜雨凌自顾自的嘟囔到,话语间透着显而易见的无奈。“啊?什么……”对于夜雨凌‘牛头不对马嘴’的回答,尉迟明一还真有点史料未及。差点以为她还没完全醒来,处于梦游阶段呢!“哦!没……没事了!”察觉到自己的失常,夜雨凌急忙慌张的解释。因为已经恢复的力气,她不留痕迹的‘挣脱’了尉迟明一的怀抱。怕自己会泄露心底蕴藏多年的秘密,夜雨凌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安静的看着屋外断线的‘珍珠’掉落,像是在告诉又像是在乞求,希望他不要问,不要问任何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。也许她很恬淡、很安静,但尉迟明一从不知道她会是如此的淡漠,如此的冷清。在她的眼底,他第一次发现了一种名叫“距离”的东西。他不知道她到底从前发生过什么,可他却知道她并不希望他过问。看到她安静而孤单的身影,实在是不忍去逼问她,所以只能如她所愿,选择了沉默……大厅内很安静,没有任何的声音。惟独只有屋外的大雨像断线的珍珠般从天掉落,溅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,荡漾起一圈圈细粼的微波,发出一声声“滴答”的响声……